城市彳亍

2009年初冬的假日午後，在公車站牌幾經研究，看好車行路線，我跳上了一班公車，這是第一次在上海搭公車，有些忐忑不安。

上海的公車應該是比台北稍寬稍長，正趕上世博熱潮，所以大多還算新，也蠻乾淨。以我後來搭車的經驗，班次也算多，基本上都不會等超過二十分鐘。

如果在台灣「交通之虎」的稱號，是要頒給計程車（現在好像沒人那麼叫了），在上海的公車就當仁不讓。走在人行道旁，好幾次擦身而過的不是機車，也不是計程車，反而是公車---上海的大公車竟然還會在車縫中鑽。再經過當地人的叮嚀，剛開始對於公車就有些敬而遠之。

再回到第一次搭上公車，是由延安東路搭到延安西路，同一條馬路所以也不怕會繞到什麼地方去。只是沒想到我才剛找了位子坐下，司機大嬸(沒錯！是個歐巴桑)也不開車，幾哩瓜拉說了一長串上海話，完全聽不懂可讓我著實慌了，也不知是不是沖著我來？旁邊也有一兩位乘客拉開嗓門應答著，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。

後來司機大嬸索性離開座位，走到坐在我後面的乘客面前，嘴巴還是沒停。我才搞清楚，原來在我之後上車的一位女子帶了一條狗上車，司機不讓她搭，女子也不理，所以才搞成這樣的僵局。

後來女子在司機都已經離開座位，硬是不開車的情況下，堅持了兩三分鐘，還是乖乖下車。司機大嬸才一邊碎碎念，一邊回到座位開車走了。這對於第一次搭公車的我來說，還真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上海的公車並沒有下車鈴，原則上司機是會站站都停。記得第一次搭車快到站的時候，還為了找不到下車鈴，稍稍緊張了一下。

站與站之間的距離都很遠，錯過站下車，可得要走很長一段路，不像台北的站距那麼近。我估計，上海一個站距，相當於台北3到4個站。

上海公車司機的服務態度基本上都還算好，但是對於同一條路上的其他車輛，那可就沒那麼客氣，乘客的素質更令人不敢領教：上車爭先恐後，大聲聊天、講手機，吃東西，佔位子的，偶爾看到居然還有人讓座，就會覺得不可思議……還真為台北市民的素質感到驕傲。

雖然大多一段票坐到底，不過還是有分段計費的公車，車上就會有隨車售票人員，一一詢問哪裡下車，或當場購票，或刷公車卡。

記得第一次誤搭這種公車，被大嬸上海話一問，居然答不出來，只好說「到底」。刷了卡之後，沒搭幾站就趕緊下車了，當然是小小的損失。

在以後的日子裡，搭公車就成為我的第一選擇。因為地鐵雖然方便，但畢竟還不是那麼地四通八達，而且價錢也貴一些。我還會在網路上先查好路線，設定在哪裡轉車，基本上也算是通行無阻。

認識一些在上海工作的台灣人，都認為會搭公車的我，算是十分厲害。他們都是地鐵和計程車唯二選擇，可能根本就沒搭過公車。想一想，我確實挺了不起的。